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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我们怎么就成教书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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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们好好的读书人,怎么就变成了教书先生了?”

  “可不是么?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啊!我们怎么就成了教书匠?那么多年的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个?”

  “如果光是教圣人的道理也就罢了,还得教什么实学,还得教什么六艺,还得教什么军学我们自己都不会,怎么教别人?”

  “我等所学,也不是为了教书啊!而是为了辅佐天子治理国家!”

  “可是这位天子不要咱们辅佐啊!他嫌咱们没本事”

  “教书就教书,虽然要教的东西咱们自己都不会,但是也没关系,可以让学生自学但至少应该给咱们一个官啊!”

  “就是大官不给,小官都没一个!”

  “唉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曲阜城内,耿南仲居住的一所孔家别院内,大堂之上,此时灯火通明,济济一堂。堂内坐着的都是来曲阜参加儒门大会的东南七路的鸿儒名绅,几乎每个人在发着牢骚。显然对今儿白天举行的第一次儒门大会所议论的问题相当不满!

  怎么可能会满意呢?

  大家伙不远千里而来,那是准备被赵楷的高官厚禄收买的虽然大家都是很有节操的儒者,但是只要赵楷有足够的诚意,大家还是愿意出来辅佐的。

  可没想到赵楷压根看不上大家的本事,根本不想让给高官厚禄,连小官都不想给,而是把大家伙当成了办学授徒的教书先生。

  更加让人气愤的是,赵楷甚至不想让大家伙当官学的教授、博士,而是要办上几十所“儒办书院”虽然不知道“儒办书院”是啥意思?但可以肯定,这些书院的山长不是官身!

  好嘛,忙活了半天,不仅没有高官厚禄,连个芝麻小官都不给一个!

  早知道,他们就好好在家眯着,不来给赵楷捧这个场了。

  看着这一屋子的“大儒”都在发牢骚,耿南仲心里倒是挺痛快的。

  他领着这群东南名儒北上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赵楷的真面目——他早就知道,赵楷绝对不可能既和府兵共天下,又和士大夫共天下的。

  因为天下的油水就这么一点儿,不够分的!

  赵楷既然不愿意抛弃帮他打天下的老兄弟,那他就没有多余的油水分给士大夫了。

  不管赵楷提出“三问四问”水准多高,哪怕和孔夫子一样,他也没办法收拢东南士大夫之心。

  当然了,赵楷还可以骗还可以封官许愿,还可以给这些东南名儒画大饼。

  但是赵楷偏偏没有那么干,而是认认真真的在开什么儒门大会,似乎真的想要解决儒家一千多年都没解决的大难题——不过他能看到这些问题,还能提出“三问”,还能试着解决,实在也够了不起了!

  耿南仲想到赵楷的水准,再想想自己的学生赵桓,就忍不住长叹一声。

  “希道兄,你叹什么气啊?如今的局面,不正中了你的下怀?”

  耿南仲听见这声儿,就知道是李清照来了。

  李清照因为是女流,所以此地的东道主孔玠就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让她带着几个使唤的丫鬟住在里面。

  她今儿傍晚从孔家堡坞回到曲阜城中的住所后,先是沐浴更衣,然后又简单的用了些酒食,便换上一身男装,来了耿南仲这里——她是赵文正公的夫人,当然和耿南仲是一伙儿的,她相公赵文正可是受了赵桓大恩的!

  哪怕她看不上赵桓这孬种,哪怕她非常欣赏赵楷的为人,她也得坚定的站在赵桓一边!

  耿南仲闻言只是苦笑着摇头道:“老夫可不这么以为顺天官家都不屑用官位名号收买东南士大夫了,那岂不是有了必胜的把握?这可比当年兵临赤壁的曹孟德还狂了!”

  “哼!我看他是骄兵必败,快要步曹孟德的后尘了!”边上又有个东南名儒哼哼起来了,耿南仲扭头一看,原来是吕好问的儿子吕本中。

  吕好问同样是受了赵桓大恩的人物,吕本中也早早的中了进士,曾经官拜中书舍人,是赵桓的亲信近臣。

  不过他这话说得还是有点儿过头了,大堂之中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望着这位东莱先生.毕竟曲阜已经是赵楷的天下了!

  隔墙有耳啊!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紧张,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才听见延平先生李侗缓缓道:“天大地大,道理最大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道理在谁一边啊!”

  吕本中冷冷道:“千年无解的难题,还能靠一个儒门大会解了?反正我是不信的!”

  同一时间,在衍圣公府之内,还是一身布衣角巾的大宋官家赵楷,正兴奋的在自己的临时御书房中走来走去。

  他跟前还坐着陈东、虞允文、胡寅、萧不言、胡宪、刘子翚等几个名儒。

  让赵楷感到兴奋的原因当然是第一次儒门大会的第一天,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他之前提出的“三问”中的“两问”已经摸着点门路了。

  早期的儒家,其实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群学者、教育家和政治家的结合体。他们一边琢磨大道、小道,一边找机会出仕做官,同时还办学授徒,传播自己的理念。

  基本上就是三管齐下,一点一点的把儒家的江山给打出来了。

  看着好像和当今的儒家也没多大不同,但是春秋战国之儒的活力远远超过当今之儒,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诸子百家之中脱颖而出。

  而让春秋战国之儒充满活力的原因,似乎就是没有被人圈养并且在办教育这方面颇有建树,所以能够在和诸子百家的竞争中保持后劲儿。

  而如今的儒家则明显就是被圈养坏掉了其实这种情况在后世也很常见,适当的保护可以培养产业,但是呵护过度,反而会养出一些毫无竞争力的企业。

  宋朝因为重文轻武,所以对读书人非常呵护。不问有没有真才实学,就凭文章优劣,便可以重用。这种保护,使得宋儒渐渐失掉了竞争力。不仅不能和春秋战国的儒相比,就是汉唐的儒,也比宋朝的儒能打!

  当然了,宋朝的儒比明朝的儒也许还强一些。因为明朝有了秀才、举人功名,还有了秀才、举人的免税优待升米恩,斗米仇啊!养得太好了,以至于连礼义廉耻都养没了。

  既然过度的呵护让儒家失去了活力,那么现在就应该减少一些呵护,不和他们共天下了,要把他们推向“人才市场”——不是让儒家去和别的什么家竞争,而是要让儒家书院培养的人才接受“市场”的检验。儒家只有一个,但是书院却有许多!

  得让众多的书院用自己的成绩去争取名声和学生。

  而在将儒家“推向市场”的同时,赵楷还打算加强儒家的组织儒家毕竟是一个教派而不是一个产业,所以必须得建立组织。

  而儒门大会看起来就是组织的雏形啊!

  或许可以由儒门大会给下面的书院一些授权,划分一定的学区,同时再制定统一的教材,发放一定的补贴。

  另外,还可以在儒门大会和书院之间设立一些机构以及层级,就像天主教的大公教会那样——实际上,在近代以前,基督教文明圈子里的教育,也是由教会负责的。

  而天方教圈子里面的教育,则是由天方教的法学家们管理的。

  这两伙神棍办的教育,似乎也不比儒家差多少?在对外输出教化方面,肯定还是神棍们厉害!

  那些神棍都可以把教育变成一个有组织的活动,儒家本来就是搞教育出身的,就更应该把教育组织起来好好搞一搞了。

  不仅应该有书院一级的“中等教育”,还应该有附属于书院的蒙学教育要尽可能的多教化一点百姓。现在的大儒小儒,只晓得考试做官,更高明一点的也就是著书立说,谋个身后之名,却忘记了有教无类,不再以教化万民为己任了。这一点必须要加以改进啊!

  同时,也得让那些儒门“教育家”也有一个一级一级上升的机制,这样才能有充足的干劲嘛!

  也许以后还可以搞出一些儒家的武装教化团,一手炸雷,一手儒经,去教化各种蛮夷同时也保证出去打天下的汉人别让蛮夷给教化了。

  当然了,儒门大会不能大公教会那样的权力,必须服从于皇权也许应该和东方正教会差不多。

  如果能搞出一个类似于教会体系的儒家大会体系,那么儒家的组织应该就差不多了接下去只需要搞出一个儒家的“天主”,儒家改革的大业就差不多了,也许就能和天主教、天方教掰一下手腕了。

  想到这里,赵楷就站住了脚本,然后转过身子,笑吟吟的看着坐成一排的大儒,“诸位先生,你们都跟朕说说,在咱们的儒家学说当中,天到底是什么?这天和芸芸苍生,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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