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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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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王妃眼中含泪,“嬷嬷,扶我起来。”

  那老嬷嬷亦是泪眼婆娑,蹲了下去,提了好几下,平王妃却是纹丝不动。

  平王妃一怔,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我重得连嬷嬷都扶不起来了,又怎么可能,不惊动屋子里头的人呢?”

  “母后说我出身不高,脑袋也不灵光,若非大郎那般,府中的妖精一多,我是万万不可能坐稳那个位置的。她说我同陈望书,乃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如同那鸡蛋与石头。”

  “我却是不但没有听进去,还想着,母妃老了,一点胆色也无。陈望书一个小毛丫头,能有几分本事?”

  “嬷嬷,母妃叫我一击必杀,我那会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我明白了,因为只要我一出手,那人反手,便是一击必杀。”

  “黎家假意投诚,陈望书早就同黎玉昭串通一气。七皇子来了,却怎么那么恰好的下了山?秦早儿同陈望书好得穿一条裤子,求德院发生这般大事,她为何不见影踪?”

  “想必,在那头坑姜邺辰的,便是我们新进门的四皇子妃了。”

  平王妃说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第三点是什么呢?嬷嬷,我之前想了三点,有三点不同,我想着其中怕不是有破局的关键,可是第三点是什么,我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老嬷嬷听得心酸,一把抱住了平王妃,“娘娘,咱们想不出来,便罢了。左右您是平王妃,您同殿下同甘共苦,乃是一路扶持走过来的结发夫妻。”

  “他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她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这话虽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她却也是不信的。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今时不同往日,殿下只差一步就……府上的那些幕僚,本就嫌弃我出身不够好,又怎么会容得下一个坏了名声的人呢?”

  “就算是殿下信我,那又如何?他如今就像是被人托举在空中的泥像,若是有人松手,便会跌得粉身碎骨。泥像尚未成就金身,哪里就有说话的权力呢?”

  “这世道,女子生存艰难……”

  平王妃说着,却是愣住了。

  这句话,刚刚陈望书不止说过一次。

  她说女子生存艰难,不能贸贸然地污人清白。

  “是我咎由自取。”平王妃说着,凄然一笑。

  此时的陈望书,已经上了马车,左手一个黎玉昭,右手一个秦早儿,简直快乐似神仙。

  “这下子,平王妃怕不是只有白绫同毒酒选一个了,说起来也是一条人命……还有姜邺辰,倒是无辜受累了。”

  陈望书听着黎玉昭的话,手一松,小白眼一翻,恨不得将此人一脚踹下去,“到了这关头,你倒是佛光普照起来。这般好心肠,不立地成佛,坐化升天的,真是对不住人啊!”

  黎玉昭俏脸一红,臊得不行,“望书……我……我不是……”

  陈望书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也不想想看,若是叫平王妃得逞了,现如今只有死路一条的人是谁?那就是我陈望书。”

  “还有你们一家子,头上悬着一柄剑,日子如何过得下去。还是说,你还真的想去给平王做侧妃?”

  黎玉昭慌忙摆了摆手,“给人做妾,我宁愿去死。我生的孩子,要管别人唤母亲,只能叫我小娘,这般的日子,我是绝对不要过的。”

  陈望书眯了眯眼睛,“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想要借着我的手,来铲除平王妃,然后直接过去做继世,现在说还来得及,我直接叫陈钊停车。”

  “你现在就下去,咱们打今儿个起,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人各有志,我拦是拦不住的,也不怪你,只不过,下一回再见,便别再扯什么姐妹情谊。”

  秦早儿听着陈望书语气冷淡,忙插话打了个圆场,“听你说话,我还以为我在说。我说今儿个,怎么我嘴只有一点点毒,原来是你在说。”

  陈望书被秦早儿气乐了,拍了她一巴掌,“那是,没有你毒,你来说。”

  秦早儿推了陈望书一把,双目亮晶晶的看向了目瞪口呆的黎玉昭,“她以前也是这样的么?我可真是羡慕你,在望书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便识得她了。”

  “现在我想同她一道儿掏鸟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黎玉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苦笑出声,“望书,你别笑话我了。这方才有点风声,刀光剑影便全都来了……我的心思,你不是不明。”

  “我有几斤几两,这回我也看得真真的,就我这样的,同人走不过一招,还是不要给黎家带来祸事了。而且,今日我同你站在了一处儿,那便是同平王府背道而驰。”

  “又怎么还会同他们扯上关系?平王有多恼平王妃,就会有多恼我,我不会去自取其辱的。”

  陈望书听着,松了一口气,牵住了黎玉昭的手,“我小时候,乖巧得很,玉昭你给早儿说说,什么上树掏鸟蛋,那我是从来不做的,只埋头绣花。”

  秦早儿嗤之以鼻,哂笑出声。

  黎玉昭一颗心落了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那日的事情,我祖母并不知情,全是我同母亲自作主张的。后来祖母知晓我险些助纣为孽,酿成大祸,狠狠的罚了我一通。”

  “她说你说得没有错,不破不立。若是一个家族,要靠陷害朋友来得以苟延残喘。那么这个家族,是不会走得长远的。便是避开了这一次,也会栽倒在下次上。”

  “脊梁骨弯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等再回头看,便会发现,自己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我这个人惯常胆小,也不如你同沐慧姐姐有主见。祖母要我道歉,我也迟迟不知道如何开口。”

  “对不起,望书。”

  陈望书一愣,说句实在话,她的确是有些膈应之前黎玉昭试图害她之事,若非她自己个机灵,当场戳穿了那母女二人,如今是个什么情形,那便不好说了。

  可黎老太太,的确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颜玦要成就大业,孤家寡人是不行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总不能全靠自己个掏钱,那到时候等她同颜玦当了天下之主,小金库岂不是空荡荡的了。

  黎家是一个多肥美的钱袋子啊!不要不是人。

  她想着,摆了摆手,“原谅你了。好了,现在还不是咱们高兴的时候,你们黎家的难处还没有解呢。那小关楼的人命官司还有宫中那位,一日不弄清楚,你们家便一日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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